
一枚五分的硬币在空中顽强的旋转了几圈“当啷”一声落在了桌子上,稍稍落稳的时候,我迅速地用手把它盖住。“我要正,我要正,呵呵”,杉兴高采烈地一边拍手一边喊,我故作神秘的样子慢慢地把手拿开,是正。
外面下着鹅毛大雪,杉说她喜欢雪,喜欢雪在脸上融化的感觉,她要我和她去雪中散步。我说她有病,没有人会像她一样出去发疯,然后我们就用猜硬币的方法确定是否出去。每次我俩意见相左时都是这样,并且她总是赢家,并不因为她总是运气好,而是因为操作者总是我,是我要她赢,因为我喜欢杉的笑,杉的笑充满着一万里阳光的味道,杉的笑是她美妙的心跳在心海里激起的涟漪,我不想违背这心跳的规律,哪怕让我的心跳停止片刻我也愿意与她的心跳同拍。这枚五分的硬币是我生日时杉送我的,她送了我三枚硬币,还有一枚二分的和一枚一分的,每枚硬币都被她着上了斑斓的色彩,很漂亮。我似乎知道那是什么意思。我也愿意用这些硬币为她复印一份同一版本的情感。
又输了,也只能和杉一起去雪中“享受”她所谓的浪漫与幸福了。
杉仰着头,闭着眼站在雪里,一头长发直直地垂下来,像这皑皑白雪中一挂黑色的瀑布,我曾和她说我喜欢她长发飘飘的样子,然后她就一脸坏笑地说:那我明天就剪了。可她终究没有剪过,倒是越发长了,像某种意识与情感一样在滋长。
杉像一尊美丽的雕相仍然一动不动的立着,我知道她真的陶醉在雪中了,黑黑的长发上已经落满了雪花。于是,我走近她,喊她白毛女,她一脸生气的样子瞪着我说:“你杨白劳!”“哈哈”我俩几乎同时笑了出来。她说我又欺负她,要罚我一拳。我故弄玄虚地显示了一下我少的可怜的肱二头肌,又运足了气一本正经地说:“人固有一死,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,小姐尽管落拳,我为小姐而死乃是仁义之举,将与泰山齐重,将与日月同辉,千古流芳,青史留名”。她说既然如此就成全我,便举着拳头狠狠地朝我后背砸去,然后则是轻轻地落下。她总是这样。然而每次她打完之后我都要大喊一声,然后捂住嘴作呕吐状,说自己把心啊肺啊吐出来了。这次我又吐,她则在旁边笑嘻嘻地说:“我看你这次吐什么,你已经把五脏全吐过了。”我一脸痛苦地说:“我把大肠吐出来了”。
那天我们在雪中待了很久,回去后我便感冒了,第二天没能去上课,中午的时候杉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里。我告诉她我在东经120度北纬40度附近,她则说我大脑被门挤了,真没愧对“白痴”这个名字。“白痴”这个“雅称”是她起给我的,她平日里也经常这么叫我,莫办法啊,谁叫我有一次真的白痴到了极点呢。
我和杉是同桌,有一天我见她桌子上放着一瓶护手霜似的的东西,我便拿过来问:“你这是护手霜吧?我见过一次,很好的,搽在手上还能起一层薄膜呢。”“恩,你可以随便的用”杉笑嘻嘻地说。于是我便在双手上肆无忌惮地涂了起来,还真起了一层薄膜,可这薄膜好象不是很温柔,把我手上的汗毛都粘在一起了,于是我便伸着双手问她怎么回事,她哈哈大笑说:“你个白痴!那是胶水!!”。啥也不说了,晕倒!!!于是“白痴”这个“美名”便应运而生,她以后便“亲切”地叫了起来。无可奈何!
……
桌子上的单放机依然在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《同桌的你》,我伏在桌子上回忆着这一幕幕的往事,那时候是高一。其实我们都知道我们之间的情感已经逾越了友谊,但谁都没有表示过什么,只有默契。杉上高二的时候走了,去了天津,她说天津高考时的录取分比较低,她爸爸给她办了天津户口,要她转学。她要走的时候送给我一个精致的笔记本,上面记录了我们之间的所有短信。几天之后她在短信里告诉我她走了。这是她发给我的最后一个短信,后来她换了手机号,没有告诉我她的号码。当时觉得她很绝情,然而后来我才晓得绝情的是我。她走后很久我发现了她在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给我的留言:“彬,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里我很高兴,可是我要走了,我会记得你,想念你的。如果你会想我,如果你不想让我永远地走掉,就送给我一朵玫瑰吧,我会拿着它来找你。”看完后我悔恨的几乎流出了泪水。我立即买了一朵玫瑰花,却不知道要送给谁,不知道远方的她是否还会要这朵迟到的玫瑰。
岁月呼啸而去,我站在青春的季风里摇摇头便会轻易地听到这花蕾初开的声音,闻到这近乎枯涩的芬芳。往事拖着疲惫的身躯偷偷退却,却什么都带不走。在这座海滨城市我采集的阳光拼凑不出一张光显的脸谱,只有回忆和一辆心爱的二八老车依然死心塌地地跟随我,朋友来了又走,走了又来,是那么的不坚定,我不喜欢。如今,就这样,我一个人在静静地走着,走一种无忧无虑的潇洒,走一种怅然若失的心情。弱智的34路汽车无论如何也听不懂我的故事,很多的故事,只有讲给夹在岁月里的那朵迟到的玫瑰了。
(单枪匹马)他们的情感故事真美好(原创)
: 情感

